全运会开幕式头天,举行了公路自行车男子个人赛,看点不是自行车,看点是路线,首个实现粤港澳三地跨境办赛的项目,全程231.8公里,“无感通关”技术,运动员无需停车即可完成6次口岸穿越。这比赛让我联想到以前的人骑着二八大杠,途中行可以一点地,就能不落地继续前行,《夏洛特烦恼》里面田羽这么干过。
全运会开幕式当天,合肥同行的资深体育媒体人,有在合肥完成了合肥马拉松比赛,风驰电掣极限操作飞到广州参加晚上全运会开幕式的。我大学寝室有个同学这些年全国到处“跑马”,我同事有个闺女全球到处“跑马”,除了波士顿马拉松还去跑了什么极地马拉松。
马拉松成了运动,是字面意思,也是歧义的意思。我心说马拉松得算极限运动吧,跟现在关注度很高的小轮车一样。菲迪皮德斯可是把自己跑死了,但人们却用马拉松平原,一个地名而不是一个人名命名了这项运动。全马半马还经常来几位肯尼亚、埃塞俄比亚的马拉松标配选手提款,每个城市为了上CCTV,全城热爱。为了表达友好,还有半马和迷你马拉松。另一个同学六七个小时完成了半马,秀牌。我说你这不叫马拉松,你这叫CITYWALK。
我听说现在还有个行当叫“兔子”,陪人跑步,领跑带配速,凭本事吃饭。最著名的那本村上春树,当我们聊跑步的时候我们在聊着什么?我没跑过半马,但确实几个月夜跑瘦了下来,我想我只大概明白了某些时候自律性的统一,某些时候孤独彰显的价值,某些时候必须承受一些痛苦,某些事后的时候,回味无氧状态的时候,无意识对人生的加持。
吴向东这名字真是,感觉天生就是要干点什么体育运动,有一年看什么戏,项羽烧了阿房宫,大喊一句:让这大火照亮我东归的脚步吧!全运会马拉松最后就三个人,最后那一公里,就那三个人,但是你也能看到最后那一公里,是“无感通关”的反面,人是应该跑麻了,上坡下坡,没有左右,只有前后,互相盯着,但是很难打通最后一公里,那也有一条deadline,很难跨越。
从这个角度讲,我又觉得所有极限操作的运动又特别有魅力。我会进行这样一种假设,问一个吭哧吭哧感觉是一场战争的幸存者的马拉松运动员,譬如吴向东,问他最后时刻脑子里在想什么。我很希望他跟我说:想死!当然,这是一种修辞和假设。因为“想死”这两个字,被文学转述的时候,可能会通向哲学,譬如在重复和无限时间里,仿佛在触摸永恒。
无感是一种洗练的表达。
文字和镜头记录的,对于拿到宝贵的铜牌的吴向东而言,可能依旧是无感的。也许我得跑一趟全马,如果还健在,就能采访到一篇更深刻的体育专访。所以有时候潘展乐的冒犯和更多运动员的规矩问答,只是语言的两个指向,因为你的发问有时候甚至都没有感同身受的起点,也许就像我开头,对一项运动的怀疑。其实只是大家,彼此无感。可见,专项体育记者是合理的,首先以身试“法”。
然后扪心自问。
最后侧耳倾听。
大皖新闻记者 蒋楠楠
编辑 崔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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